王红艳是土生土长的南信村人,十几岁外出学理发,如今在临沧城开了一家小有名气的理发店。只要村里办红白喜事,她总会放下店里的生意,拎着工具箱回到熟悉的老树下。“办喜事的时候村里人齐,老人孩子都在,正好能给大家理理发。”她笑着说,围布一铺,剪刀一拿,就忘了时间。
给老人理发时,她总是慢半拍。张奶奶耳朵背,她就凑到耳边轻声问:“阿婆,头发剪到耳朵上面可以吗?”给调皮的孩子剪发,她会掏出随身带的糖,边哄边剪。蓝色围布下,小男孩攥着糖,乖乖坐着看自己的碎发落在地上。老人们理完发,摸着清爽的鬓角笑得合不拢嘴,孩子们也顶着利落的新发型,在石板旁追逐打闹。
村里的老人们都说,王红艳这闺女心细。她记得张阿婆喜欢的短发长度,记得李爷爷要留的耳后碎发。她总说:“我是南信村的女儿,能回来为大家做点事,心里踏实。”她的工具箱里,除了剪刀和推子,还装着护手霜和梳子,理完发总要给老人梳顺头发,递上护手霜。
老黄桷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,王红艳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从清晨到午后,她没喝一口水,没歇一分钟。有人要给她塞红包,她笑着推回去: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谈钱就见外了。”夕阳西下,王红艳收拾好工具箱,准备返回城里。老人们拉着她的手,塞来自家种的新鲜蔬菜和鸡蛋,但都被她婉言谢绝。孩子们追在车后喊:“红姨,下次办喜事还要来呀!”车窗外,南信村的炊烟袅袅升起,老黄桷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。王红艳知道,只要村里有喜事,她就会回来。这把剪刀不仅能剪出好看的发型,更能剪碎乡愁,剪暖人心。她用最朴素的方式,把“爱心义剪”四个字,刻在了南信村的土地上。